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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不该逼着所有人都上班,很多工作已经没有实际意义

车企 · 搜狐 · 搜狐科技 · 2026-09-14 · 重磅值 15.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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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来源:原文正文机器翻译
原文链接:https://www.sohu.com/a/1075592674_355019

今年 4 月,知危编辑部曾就 “ 起点收入 ” 话题与经济与人口学者黄文政进行过一次。

在那次对话中,黄文政详细阐述了其 核心观点: 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正在重塑就业市场,“ 工作不是人的全部价值所在 ”,社会需要通过新的分配机制来消除人们对 “ 没工作 ” 的恐惧。

他将这套构想称为 “ 起点收入 ”,即给每个人发 钱。 其逻辑不是低保的兜底思路,而是认为每个公民都是国家的股东,理应获得分红。

专访发出后引发了广泛讨论。实际上黄文政关于起点收入的系统思考最早可追溯到 2020 年,当时他已完成一篇完整的论文,但因认为想法尚不成熟而未公开发表。此次黄文政博士向我们投稿这篇修改后的文稿,希望为读者呈现这一构想更完整的理论框架。

需要说明的是,这篇文章反映的是黄文政截至 2020 年 5 月的思考,不包含他后期更完整的推演, 但已加入对近年生育率与 AI 迅猛发展的因素考量, 本次刊发的版本有所删调,大部分均维持原文不变 。

文章提出的 “ 全民起点收入机制 ” 与翟东升教授后来推广的 “ 未来起点收入方案 ” 在底层逻辑上有所不同——前者更偏向思想实验层面的机制探讨,后者则是一套更具体的政策方案。

此外, 知危要强调的是,本文讨论的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,而非具体的政策建议 。正如黄文政在文中所言,希望读者将其视为 “ 有关社会未来演化路径的思想实验 ”,而非某种顶层设计。

以下为黄文政博士的《给人人发钱并不荒谬——全民起点收入的概念和意义》全文,仅代表黄文政博士个人 观点,也欢迎观众们留言交流。

给所有人无条件发钱被称为基 本收入制度。其主要特征是普惠性,即所有成员都有份,且每人所得金额原则上相同。该想法 16 世纪就有人提出,近年在某些国家有小范围试验,但其理念并未普及。2016 年,瑞士公投就否决了基本收入制度,而美国民主党华裔总统候选人杨安泽发放基本收入的参选诉求,也未获选民普遍认可。

对基本收入制度的担忧包括:钱从哪里来,是否会导致通货膨胀,是否会加重税负?是否鼓励懒惰,影响企业招工?是否会减缓技术进步并拖累经济增长?针对这些问题,本文提出一种类似于基本收入制度,但在实现和理念上有所不同的机制。

最初的触发问题是:在人工智能不断取代人类工作的前景下,人口规模效应是否依然有效,以及经济活动对人类文明的终极意义何在?

我与很多学者、企业家和政府人士私下探讨过这一想法并获得了高度 认可。 公共平台上,在 2018 年 3 月 23 日接受搜狐财经采访以及之后的一些采访和文字中简述过其要点。在此,特别感谢中国人民大学的翟东升教授将这一概念广为推广。不过,相比于翟教授建议的非常具体的方案,我最初提出起点收入更像一个思想试验,也因此侧重点 和很多基本思路还是有所不同,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在此单独发布。

我们将本文的设想称为 “ 全民起点收入机制 ”,以区别于 “ 全民基本收入制度 ”。这里 “ 起点 ” 指每个国民,也指整个社会的起点。该设想的技术前提是货币数字化,即每个国民在支付平台上都拥有一个户头,未成年人的户头由父母或监护人支配。 中国开发的数字货币体系或可成为其初始演化平台。全民起点收入机制保留了全民基本收入制度的普惠性,但有两个关键不同。

一是通过支付平台实时派发。如果将支付平台视为经济活动的基础信用体系,这相当于将收入分配嵌入货币发行环节。具体来说,就是要求任何一笔交易的增值按比例自动派发到每位国民的户头。

假设 “ 派发比例 ” 是 6%,销售一台电脑的增值是 2000 个货币单元,那么销售者获得其中的 94%,剩余的 6%,即 120 个货币单元在交易结算时将被分割成 14 亿份自动汇入全国每个人的户头。如果所有交易的增值都按相同的比例派发给全民,那相当于全国增加值即 GDP 的 6% 派发给全民作为起点收入。

二是派发比例与就业市场动态挂钩,而非固定。前面 6% 的派发比例只是解释概念使用的假象数字。在货币数字化前提下,平台可实时记录所有人的工资收入以反映就业市场形势,实时调整起点收入的派发比 例。 如果就业市场工资走低,那说明劳动力供大于求,系统将逐步上调派发比例,让更多人退出就业市场。反之,如果就业市场工资走高,那说明劳动力供小于求,系统将逐步下调派发比例,让更多人进入就业市场 。 实 行之初,派发比例可从零开始逐步上调,直到整体工资开始显著上涨,之后则随整体工资变化实时调整。

作为再分配的财富,全民起点收入与增值税有相似之处,但其使用支配权属于每个国民,不属于权力机构,而且再分配过程由市场决定,而非由特定机构主导。在实施中,起点收入机制应从经济活动的增量切入,比如只适用于数字货币平台上的交易,这样可降低对现有体系的冲 击。 对于经济活动存量,全民起点收入机制原则上应该是替代部分税务功能,而不是给市场主体增加额外的税负 。 此 外,前面提到的将派发比例与就业市场挂钩,只是再分配力度与就业程度之间的一种反馈机制。由于全民起点收入可能影响到经济过程的其他方面,如经济的扩张和收缩周期,是否需要在全 民起点收入机制中纳入其他负反馈,需要进一步的理论探讨和实证研究。

至于起点 收入是否足以维持个人基本生活水平,需要在实践中尝试。按中国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 ( 2020 年 ) ,如果经济循环中每个增值环节都派发 6%,那相当于每人每月可获得 366 元的起点收入,五口之家平均每月可获 1830 元。实际派发金额有望随着技术水平和生产效率提升而不断增加。全民起点收入机制具有以下优点。

( 1 )避免通货膨胀。 由于派发的每笔钱都来经济体系创造的商品和兑现的服务,派发的货币单位都是已创造的价值,不会引发通货膨胀 。为了更好地反映这点,可把平台上所有账户总额实时归整为固定数量的货币单元,让每个账户里的金额以占比形式表现。这样价格和收入就只有相对价值的意义。

( 2 )平衡就业市场。全民起点收入与就业市场处于平衡。如果企业普遍招不到员工,那社会整体工资会上涨,压低派发比例,将更多人推向就业市场。如果就业市场工资一直维持稳定,那派发比例可逐步提高,推升全民起点收入。 在此机制下,就业市场是匹配劳动力供需的决定性因素,且不受最低工资制等的扭曲。

( 3 )人人有份。目前领取低保和失业救济等福利的前提,是失去工作或收入低于门槛,这是牺牲工作收入较高者来补偿不工作或低收入者。有人甚至会因不愿失去福利而放弃工作。而全民起点收入的派发对象是所有国民,婴幼儿、学生、上班族、不工作者、企业主、亿万富翁都人人有份。

( 4 )多劳多得。个人成就感取决于相对位置,而非绝对水平。 实行全民起点收入之后,人们依然有动力去工作,工作所得是额外收入,多劳多得的激励机制依然有效且上不封顶,保护了贡献更大者的直接利益 。起点收入与就业市场挂钩能确保企业招到员工,不会让懒惰拖累社会发展。

( 5 )维持市场机制。 如果起点收入能维持像样的生活,那社会有效需求就能在购买力上得以支撑,甚至可通过设定消费下限来确保 。 因为需求是通过价格机制由市场来满足,商家之间优胜劣汰的竞争都得以维持。 起点收入源自交易增加值,不直接增加企业经营成本,该赚钱的企业依然赚钱,只是全民参与所有企业的利润分成。

( 6 )节省人力物力。相比基于税务和财政的全民基本收入制度,在支付平台上实现的全民起点收入更加公平、透明和精巧,可节省大量人力和物力。相比低保、失业救济和扶贫等项目, 这种普惠性去除了遴选过程,既消除权力寻租,又避免让受益者背负社会负担者的尴尬 。

( 7 )促进共同体意识。起点收入是国民作为国家主体直接享有的经济发展成果。如果把国家看成一个经济实体,全民起点收入就是实体全体所有人享有的分红。 这可强化国家认同,提升国家凝聚力,促进全民共同体意识。起点收入在全国范围发放,有助于消弭地域差别,促进人口流动,这对经济效率提升至关重要 。

不 过, 这种看似完美的方案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天方夜谭 。在中国文化中,不劳而获是令人不齿的行为,英文俗语 no free lunch ( 没有免费的午餐 ) 也人尽皆知。全民起点收入似乎与这些理念相悖。而按官方的理论陈述,中国目前还是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,人们会自然地认为,普惠性的起点收入即使合理也为时过早,但类似于全民起点收入的做法在现代社会并不陌生。

( 1 )目前全球普遍实施的免费基础教育,就是一种类似的普惠性 制度。 富贵人家孩童才能上学的古人 ,难以想象今天每个 孩童都享有免费教育。 但免费教育在各国普及,不仅没让社会不堪重负,反而促进了巨大的进步。全民起点收入机制,只是把这种托底从免费基础教育扩展到民众基本生活保障。

( 2 )美国研究型大学的终身教授制度与普遍发钱的制度也有一定相似性。其要点是,获得终生教职者,原则上无需担心被学校解雇,因而可按自己兴趣从事研究,有利于大学维持独创性和高水平的研究。在人工智能可能取代越来越多重复性工作的前景下,未来工作更需要创 造性。 在全民起点收入下,由于免除了失去生计的恐惧,人们更可能去从事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工作,更有自主性也更能发挥创造力。

( 3 )另一个类似的是全民免费医疗制度,目前只在少数国家实施,一般仅限于基本医疗服务,还因服务效率低下和医疗成本攀升而广受诟病。但这些问题在全民起点收入机制中并不存在, 因为条件相同的人获得的起点收入是等额的,金额挂钩就业市场 ,而非按需发放。 起点收入在消费和投资上的使用完全市场化则可避免浪费。

除起点收入外 ,国民还有工资收入和投资收益。工资收入指国民付出劳动获得的报酬,投资收益指国民个体经营或持有股权、债权的回报。工资和投资收入也可按比例部分派发给全民, 比例按收入获得者的年收入采取累进制,可避免收入过度集中。

对起点收入的使用,可做出限制。比如,对其用于消费的比例设定下限,可保底国民生活水平,确保市场内需规模。对其用于投资的比例设定上限,可控制国民投资风险,设定下限则确保社会投资规模。这些限制也可与某些宏观经济指标挂钩,为避免经济失衡提供有效的负反馈机制。

派发比例还可与年龄、居住地等极少数特征挂钩 , 反映社会偏好和政策取向。如果担忧人口萎缩,那发放金额可向婴幼儿倾斜,直至生育率升至更替水平 。 派发比例还可与交易类型挂钩,比如对实体行业,规定比金融行业更低的派发承担比例,可提升实体企业相对金融企业的收益 。 如果将发放对象从个人扩展到各级政府和组织,那全民起点收入可实现税收和财政功能,并整合养老金、低保、失业救济、扶贫、最低工资等诸多福利项目。

如果全民起点收入得以全面实行,针对起点收入派发和使用的各种规则,将牵涉到社会的基本利益分配。初期的规则和变更方式可通过立法确定,任何规则的变更都应设置很高的门槛。

长远来看,全民起点收入机制,可以逐步演化为一个公共 决策体系。 尽管人类文明已经进入高度精巧的信息化时代,但世界各国的公共决策机制从算法的角度来看依然十分原始。 实际上,前面 提到的将派发比例与就业市场工资走势挂钩,就是一种平衡社会整体工作投入和消费需求偏好的优化机制。

将这种机制扩展到起点收入的派发和使用规则的变更上,可以让利益分配充分反映社会偏好和集体智慧。当然,这样做不仅需要更坚实的技术基础,还需要深入的理论探讨。如果把公共决策看成一个集体博弈算法,那 “ 对称性 ” 和 “ 偏重性 ” 应该成为基本原则。

所谓 “ 对称性 ” 是指,决策结果不依赖于个体的身份,即决策过程在理论上应确保,如果将个体的身份置换之后,决策结果维持不变。换成通俗的语言就是,“ 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 ” 以及 “ 己所欲、施于人 ”。这意味着,公共决策不仅应体现个体在当下身份下的偏好,还应体现个体在其他身份下会表现出的偏好。“ 对称性 ” 原则可以理解为平等理念的扩展,不仅要求所有人在公共决策中拥有平等的地位,还要求决策结果与身份脱钩,以避免 “ 位置决定想法 ” 带来的偏差,并一定程度上避免 “ 多数人对少数人的压制 ”。

所谓 “ 偏重性 ” 是指,决策过程更倚重于那些更被认可的个体。尽管 "对称性" 可平衡不同个体的价值观和利益,但人们对公共政策后果的判断力不同,因此在决策过程中,增强判断力更强的个体权重,可提升决策质量。针对某个议题,这可通过把个体的权重,与其被他人认可的程度和之前决策记录关联起来实现。通俗来说,就是让被那些认为是 “ 专家 ” 或被证明是 “ 专家 ” 的人在决策中获得更大权重。需强调的是,在评定个人被认可程度时,那些更被认可的评定者应拥有更大权重。简言之,一个人越被专家认为是专家,才越应该是专家。这样,那些本身被认可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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